第3章
“这是我爸给妈妈的戒指,你这个**不配戴!”
满腔的酸涩让我眼眶湿润。
陆恒这个孩子是我的心头肉。
第一次喊我妈妈的时候,我感到我和他血脉相连,就是亲母子。
可现在,痛苦已让我无比清醒,不再妄想。
爱情,亲情。
这一切都是属于姐姐的,不是我。
我在床上躺了一周,才能自己慢慢下地。
邻居的卓玛嫂子见我可怜,每天都来看望。
“孩子,后妈难做,有难处一定要开口。”
我谢过她的好意。
难与不难,这些年都过来了。
我无愧于心,更无愧于他们父子二人。
我拜托她扶我去传达室,给母亲单位打去电话。
“晴儿,恒恒还小,你走了他怎么办?小陆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!”
“你父亲逢人就说女婿是大团长,你走了让他面子往哪搁?”
丈夫父亲儿子,她都提到了,唯独没有问过我一句。
我感到眼泪不受控地一点点盈满眼眶。
良久,我才哽咽道:
“可是,我也想过我自己的人生。”
不等她开口,我就挂断电话。
“孩子,是不是想家了?”
一旁的嫂子是个热心肠,不等我反应,一个电话打去驻军办公室。
“儿子,你看看你们陆团长的行程,最近能不能请假去苏州?”
对面很快传来回答。
“陆团今年的36天假期都用完了啊。”
嫂子开了免提,听罢错愕地看向我。
我也很迷茫,我从来不知道陆行简还有固定假期。
“嫂子,拜托你让巴仁大叔帮我买一张去苏州的车票,就一张。”
她没收我的钱,只说一定帮我。
为了报答她,之后的日子我都去帮她给女儿的嫁衣绣花。
“孩子,不着急,等你回来以后再绣也可以。”
我只是笑了笑,继续赶工。
三天后就是离开的日子。
这一走,我不会再回来了。
家门口,我放在把手的手骤然停住。
里面传来男女欢笑声。
下一秒,拿着草药的陆行简拉开门和我对视。
“温晴......”
我的视线绕过他落在桌边的女孩身上。
陆恒紧紧挨着她,我的画纸画笔散落一桌,画本已经被糟蹋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我一动不能动,沉重的窒息感袭来。
要说我和姐姐长得七分像,这个女孩的眉眼便是九分。
她更年轻,和姐姐离开那年相比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你腿脚不便,怎么还出去乱跑?”
陆行简将我扶进屋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“这是白玛,她是军队的藏医,说这个草药对你的伤有帮助。”
“这就是温晴姐吧!”
女孩一把挽住我的手,手上明晃晃的戒指刺痛我的眼睛。
“快坐下,我听说多吉闯了祸,立马去采了这些草药。”
“你不要怪罪他,我已经骂过他了。”
他们的话语处处透着熟稔。
我却连他们何时认识的都不知道。
我没来得及开口,白玛又窜到了陆行简身边,手把手教他切草药。
“平措,切碎一些才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