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沈若芙回到云霄院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巧的花梨木盒,放在妆台上打开。
里头是满满一盒金光闪闪的首饰。全都是江辞年送给她的。
上一世,沈若芙醒来后大哭一场,将这些首饰,一口气全扔进了湖里,如今想来,当真是傻。
飞絮见沈若芙盯着盒子里的首饰不说话,还当她仍旧放不下江公子,正想着如何开口劝劝,却见她合上盖子,说道:“把这些首饰拿到金店去,全都卖了。”
“卖了?”飞絮疑惑道。
沈若芙道:“还有他先前送我那些绸缎、字画,也都一并收拾了,拿到外头去卖了。”
从前她把江辞年送给她的每一样东西,看得十分珍贵,还以为,这是他心里有她的证明。
后来沈若芙才发现,对于他这样的贵公子而言,能用钱买到的东西,就是最不值钱的。
把这些东西卖了,好歹能给自己攒点积蓄。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。
飞絮很是高兴,捧着木盒说:“卖了换些钱也好。下个月四少爷要去崇湖书院,少不了花银子的地方。”
她忽想起什么,看向一旁的小桃问:“对了,给四少爷的信可送到了?怎么还不见人回来?”
小桃还未回答,便见飞雪端着茶盘走进来,言语间似有怨气:“早送到了。昨夜大**一出事,奴婢便喊人去私塾传信。这都快一天过去了,别说人影,连封书信都没见着。”
飞絮忙给飞雪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别当着大**的面说这些,打了个圆场:“许是被学业耽搁了吧。”
今年秋天,四少爷就要参加乡试了,一时走不开,也是正常的。
“就你会为他说话。”飞雪瞪了飞絮一眼,端了茶给大**喝。
平日里飞雪就觉得,四少爷身上有股文人的迂腐之气。
大**外出做生意,他嫌大**身为未出阁的女儿家,成日抛头露面,多有不雅;
大**为自个儿筹谋婚事,他嫌大**不矜持自重,说没有男人会珍惜这样的女人。
这回,怕是也觉得大**为了个男人上吊,闹得全家替她蒙羞,嫌丢人,不肯回来罢了。
四少爷也不想想,大**打小没娘疼没爹爱,不早点替自己谋划,难道要指望苏妙莹那个女人来安排吗?
飞絮面色讪讪地绞紧了帕子。
沈若芙接过茶盏,头一回发现飞雪这丫头要比她清醒得多。
沈见青,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
上一世,沈若芙在被国公府禁足时,忽然听闻三弟苏昱衡被发现横死在京郊的臭水沟里。
有传言,苏昱衡是调戏了南安郡王的小妾,才惨遭报复。
死状惨烈。
可苏妙莹却一口咬定,是沈见青出于嫉妒,才设计杀害了苏昱衡,还跑来质问沈若芙。
沈若芙自是不信苏妙莹的话。
先不说苏妙莹只是空口无凭,就说她的四弟沈见青,从小沉默少言,待人谦逊有礼。
纵使兄弟间多有不睦,也断做不出杀人的事来。
故而沈若芙认定,苏妙莹就是嫉妒沈见青考上了进士,想污蔑他罢了。
于是,她急忙找人托信与沈见青见面,商量应对之策。
不料,却在弟弟身上,发现了南安郡王的信物。